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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 明明是他求之不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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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 明明是他求之不得

夜湛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穗寧說的那些朋友是誰,連忙搖頭:

“不必,他們的錢都不必還。”

穗寧一聽這話,原本還想說,借的錢怎麽能不還呢?

但隨即一想:他既然說不用還,那自然是有他的考量。

她不必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審視這件事情,來跟他講什麽道理。

她相信他,信任他,也便支持他做的一切決定。

“好,那我心裏有數了。”

夜湛又楞了一下,他腦中正飛快想著若阿寧問那些錢的來處,或者那些朋友是誰,他要怎麽回答。

沒想到阿寧直接應了。

他心中說不出來什麽感覺,那種被人無條件的信任,讓他覺得無比的踏實安心。

他真的是太喜歡太喜歡阿寧了。

穗寧見他不說話,只盯著她看,眼中的情緒都快要將她淹沒了,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。

轉移話題:“你給我送的那些信,我都收到了,就是寫的衛家那些。”

說到這個,夜湛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,立馬擡頭挺胸,脊背挺直。

看起來那叫一個堂堂正正。

他毫無隱瞞,但是阿寧選了他。

穗寧見他擡頭挺胸,理直氣壯的模樣,自然知道他什麽意思,心中好笑。

她活了兩世,就不和這個小朋友計較了。

“衛家確實對我十分好。”

夜湛點點頭:“嗯,那我以後也會護著衛家。”

穗寧笑:“每次去衛府,被衛沁和衛雪當表姐表妹對待,是不是很不適應?”

夜湛想到什麽,嘆了一氣:

“倒也還好,還能忍受。”

一句“忍受”,已經說明了所有。

夜湛沒有說的是:

聊天倒還好,只不過她們總愛來挽手,小姑娘家家就是這點不好,說話就說話,為什麽要挽著呢。

夜湛想到這裏,面色苦惱。

衛家對阿寧這麽好,他也不能冷眼相待,怎麽都得對上尊敬對下禮貌的。

但是讓她跟衛沁衛雪挽手走,他是真的做不到。

穗寧:“看你這般模樣,倒像是有事瞞著我。”

夜湛:“沒有沒有,怎麽會有。”

這種挽手臂的事怎麽能說,他都覺得怪怪的,阿寧肯定也會覺得怪怪的。

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,反正他不和她們挽就是了。

隨她們怎麽想了,照顧阿寧的感受最重要。

穗寧一副不相信的表情:“真的沒有?”

夜湛眼睛轉了轉,想到什麽:

“有一件事,我確實是瞞了你。”

穗寧喝了一口茶:“什麽。”

夜湛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,輕抿了一口,又放下杯子,頓了頓才開口:

“衛家回京,我第一次上門拜訪,除了信裏說的那些和剛剛說的那些,

還有一件事沒有跟你說。

那一日回府前,舅舅單獨見了我,他問我:

可是想做七皇子妃?”

說到這裏,他直了身,低著頭不敢看穗寧。

穗寧:“哦,那殿下如何回答?”

夜湛擡頭,心虛的看了她一眼,而後目光飛快的挪開。

“我說是。”

說完之後,夜湛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,全神貫註的聽著穗寧會說什麽,但是聽了好一會兒,都沒有話傳來。

他伸出兩手,準備去端茶杯,趁著端茶杯的空檔,飛快的悄悄看了一眼阿寧的表情。

但是他看過去的時候,阿寧正好端著茶杯喝茶,他什麽都沒看到。

夜湛一顆心突突的往下沈。

壞了壞了,阿寧不會是生氣了吧?

“阿寧,你別生氣。

我承認,我……,我那個時候就對你圖謀不軌。

不過,其實我自己也沒有發現。

只是因為舅母說了想讓你入衛府的話,你不知道,我當時急得要命。

心裏慌的很。

舅舅這麽問的時候,我想都沒想就這麽回答了,想挽回都來不及。

你若是怪我……,你若是怪我的話……”

穗寧擡頭,看他一臉的糾結,面帶微微笑意:“怪你的話如何?”

夜湛一聽這話,感覺阿寧是真的生氣了。

當即表態:“事情我已經做了,也不能重來。是我沒有顧及阿寧的感受,阿寧想怎麽罰我,我都認。”

穗寧忍住笑意,很認真的想了想,

“既如此,那就罰你,只要有空,便來教我武藝,直到我能出師為止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夜湛瞪大眼睛,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
這哪裏是罰?

這明明就是他求之不得呀。

“真……真的嗎?”

穗寧點頭:“嗯,真的。”

夜湛吐出一口氣,整個人都放松下來。

“嚇死我了。”

穗寧:“你以為我會說什麽?”

夜湛:“我以為你不要我了。”

“噗……”

“怎麽會這樣想?”

夜湛:“小時候,我做錯了事,母妃便會……便會如此……。”

他低著頭,本不欲說,但是阿寧問了,他脫口而出就說了。

不過,說到一半又覺得不對,只得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。

穗寧一楞,眼中神色心疼。

夜湛的母妃,是龐家表親蕭家的女子。

皇帝認識她的時候,是在民間。

皇帝隱瞞了身份,在民間和夜湛的母親拜堂成親,做了一對尋常夫妻。

後來入了宮,失了寵。便把所有的氣都撒在兒子身上。

穗寧見過許多這樣的婦人,所嫁非人,子孫遭罪。

從前聽別人說,她只當故事聽。

但現在知道夜湛也是如此,她卻心疼的緊,心裏頭悶悶的。

“你那時候還小,你的母妃這樣對你,是她不對。

我不會。”

夜湛看向她,沒有說話,眼中情緒覆雜。

從小每次母妃生氣,所有的人都對他說,一定是他做錯了什麽。

於是他小心翼翼,一句話不敢多說,一步不敢走錯,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,卻依然換不來母妃的好臉色。

後來母妃不在了,他被派去了邊境,在邊境,一待就是十多年。

這些事,他也早就已經忘了。

但是現在提起來,才發現不是忘了,只是算了。

他還是介意的,還是疑惑的,介意母妃為何,疑惑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?

從來沒有人跟他說:那時候你還小,你沒有錯。

原來他沒有做錯事。

似乎,原來他也可以被好好對待。

他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麽感受。

他從未被人如此溫柔呵護過。

他甚至都才想起來,這世上還有這兩個詞語。

他就怎麽看著對面的人,良久才發出輕輕的一聲嘆慰:

“阿寧!”

“殿下。”穗寧語氣心疼。

夜湛對她露出一個笑臉。

他不願意阿寧擔憂。

“過去的我沒有放在心上,現在已經很好了,我沒有任何怨言。”

穗寧看著他臉上寬慰的笑容,眉頭微微蹙起。

得受多少苦難,才能對年少的陰影雲淡風輕。

是多純真的人,才會在乎他人對自己的擔憂。

夜湛伸出手去,輕輕地撫平她額間的褶皺,語氣溫柔:

“阿寧,你別皺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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